6年前,我在乡下收到只清末“白瓷彩绘凤凰牡丹西瓜坛”,两只凤凰嬉戏于牡丹丛中,显得十分富贵吉祥。坛子虽完好无损,但没有盖子,总觉得不顺眼。
去年一个秋日,我于本地湘潭华南艺术品古玩城一地摊上,见到一只几乎与我那只完全相同的凤凰坛子,坛子有盖,我好奇地拿起那坛盖细看,突然想起我听来的一桩事:前年初夏,一位我认得的藏友下乡去钓鱼,看见一农家桌上摆放着一把民国时期“浅绛彩山水纹饰大包壶”,与他自己集藏的那把包壶一模一样,他的包壶也是没有盖子,便趁主人不备,将壶盖摘下藏入衣袋带回家。他的包壶完整了,可农家的包壶残缺了。这是损人利己,实在不可取,这位藏友也许是想壶盖想得走火入魔,才干出了这样的蠢事。
我正想得入神,那边走来一位戴眼镜的,轻轻抓住摊位上凤凰坛子的口,提起来观赏,冷不防从后面奔来一个大汉,因地面潮湿,右脚一滑,身子正好撞到眼镜背上,眼镜手一松,坛子跌成了几块。
大汉失色,忙说:“我认赔。”摊主说:“这号坛子的市价是800元,不信你到别的摊位去问问。”大汉大声叹气,翻遍所有口袋,才凑齐600元,双手将钱递过去,摊主也不好多说了。那只坛盖还在我手里,我问:“盖子怎么处理呀?”大汉挥挥手:“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垂头丧气地走了。
摊主说:“盖子是我的,你想要?给50块钱吧!”我立马付款,携盖子回家,将其盖在我那只坛子上,感谢上苍,正好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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