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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藏网编辑部 来源：不详 点击： 时间：2007-10-10 0: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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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0日，这一天，是画家王立则当被告整整一周年的日子。 每年冬天会离开北京宋庄白庙村到其他地方度假的王立则夫妇，今年得要在有点冷的农家院里度过。“官司没有结，既搞不了创作，也不能离开北京，审判期又延长了半年。”王立则说。 一年前，因所购农家院原房主的一纸诉状，油画家王立则成为宋庄第一个因购买农民房而走上法庭的画家村画家。此后，陆续有14起类似农民因房屋买卖起诉画家案件集中发生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并有一起一审判决画家败诉。此后，虽有艺术家的多方奔走以及宋庄镇政府的呼吁和调制，陆续又有两起新案立案。 谁会成为下一个？最终会如何判决？这是艺术家们在关注即将于11月举办的第三届宋庄艺术节之外的另一个流行话题。根据近期王立则牵头与宋庄艺术促进会联手进行的调查中，居住在宋庄的1600余名艺术家中，有200多名购买了当地农民的房子。 ■被告这一年 在白庙村，寻找王立则非常容易。进出王立则所住的老村需要乘坐当地村民停在路边的三轮摩托车，说到画画的姓王的，大家都会比划一个长胡子的老头，称之为“王老师”。做过教师、报纸主编、还是司法部特批律师的王立则给自己封的名号是“流动法律援助中心”，王立则为自己的案子选择了自辩。 一年间，王立则的生活发生了三个显著改变：多了一辆电单车，不画画，手机群发短信开始熟练。“来我这咨询的人不下200人，还有我们会不定期聚会，商讨案情和自救措施。”因为画家大都不懂法，但人人自危，又分散在周围十几个村子里，王立则为此添置了坐骑新单车，“要频繁出门”。 在王立则的桌子上，除了满室的油画作品，写字桌上的显眼位置摆放着各大杂志的报道和一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学习读本》。“觉得需要学习和了解农村。”王立则说。 在王立则看来，包括自己的案件在内，产生的原因在于“利益驱动”。在王立则参与起草的艺术家联名书中更将北京市高院的会议纪要中关于此类案件的评价“多为利益驱动”标在醒目位置。 其间，被多位当事人和诸多村民提及的两个规划是：102国道拓宽，朝阳北路延长线将经过周边村子，由此带来拆迁补偿。 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此次集中被诉的房产多购买于2003年以前，有的甚至购买已超过10年。“王老师的房子他自己已经是第四位买主了。”开三轮摩托车的村民介绍。而寻找原告的家时，被村民告知：“早就搬走了，不在村子里很多年了。” 根据王立则的统计，十几起案件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牵连两个以上画家，在画家之间转手的，画家成为被告和诉讼第三人；第二种是在买房时没有拿到房主的土地使用证；第三种是部分村委会盖章经手的房屋买卖。 “无论哪种，暴露的实质还是农村私房买卖问题。”王立则认为，各类型都大同小异，很多农民本身都并没有齐全的两证。 ■惟一判决案 2002年，李玉兰夫妇在宋庄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处农家小院。 2007年7月10日，第三个成为被告的李玉兰第一个接到了一审败诉判决书，也是目前为止惟一的判决。要求按照评估价9.4万元由原房主赎回，并于90日之内搬离，不服判决的李玉兰在律师帮助下提出上诉。 9月13日，通州区法院来电要求开庭，但当画家李玉兰表示要求旁听的人很多、需要安排大法庭之后，再次开始了等待。“几百名画家和媒体记者，都让我开庭的时候通知大家去。”李玉兰说。 “买房子时有村委会作证，案子开始后宋庄镇政府也召集大家开了会，保证不会搬走，一开始都没请律师。”李玉兰回忆刚开始的应诉状态丝毫不担心，现在则每天“无尽地等待，什么都不能做”，同为画家的丈夫和李玉兰，都犯愁怎么参加这次艺术节，更难堪的是，因为一年来几乎没有创作，就几乎没有收入。 以败诉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女画家李玉兰在画家村成了名人。因她购买农民房被原房主起诉，并被法院一审判决败诉，以栗宪庭为首的351名宋庄艺术家在8月中旬联名上书，要求关注艺术家生存状态，并为农民房交易合法性奔走相告。此外，艺术家们凑齐经费，帮李玉兰聘请知名律师，并有投资方在知悉事件后，表示愿意帮助李玉兰开画展。 王立则所在的白庙村和李玉兰所在的辛店村，成为此次农房诉案的“重灾区”，其中辛店5起。而小堡村则成为异类，虽有最多画家居住（超过50户购买），却无一起案例发生。“主要原因是小堡村的经济收入要高于其他附近村子，从画家群获得的收益也高。”小堡村村委委员李学来分析。画家村起源于小堡，并随着规模的扩大扩散至周围村庄，而小堡村曾经也是王立则和李玉兰的第一选择，但“小堡早就没房子卖了”。 “2002年以来还没有什么画家来辛店这里买房，没有小卖部，还不允许随便买电。”一开始画家李玉兰一家在辛店的生活经历并不愉快，但随着朋友的增多、画画状态的调整，李玉兰最坏的打算仍是“不想离开”。 “有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有美国人，还有买了房子人在德国没有办法回来应诉的。”走出李玉兰家，随手一指，周围的摄影家、画家、老外所购的农房几乎都结上了官司。根据辛店村委会的数据，在辛店买房的艺术家已快40户。 “当时购买房子时，它已经有四五年没人住了。”李玉兰回忆。根据王立则和宋庄艺术促进会的统计，在2003年左右，宋庄区域内闲置院落多余三分之一，因老人去世、子女外出或生活富裕搬离而闲置；闲置房屋更超过一半以上。“盘活闲置院落和空置房屋，这对解决农民经济问题有利无弊。”王立则认为。 与王立则案类似，原房主共有5个子女，其中的儿子在父亲死后于2002年出售了房屋，以李“所购房屋不被法律保护”为由交涉未果后提出诉讼，但以儿子和母亲为共同原告的当事人并未出席，所有官司都是交由其伴侣处理。而在村中走访原村民，均未果，“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宋庄诉讼的价值 “是不是房子的事？不要关注！大兴有没有？顺义有没有？这不是宋庄的问题，这是全国的问题！我们要等待人大和政协的结果。”联系宋庄镇宣传部，提起“媒体”和“采访”两个词汇，雷部长就会非常主动地以敏感姿态拒绝。 因为画家村的特殊性、国际影响力及短时间内的集中高发，宋庄农民房买卖案引起当地政府高度戒备。 从北京CBD中心地区大北窑乘坐938支9路公汽，近一个小时的顺畅路程到达宋庄铸造厂站，“中国·宋庄”的巨大画框型门楼像一个巨幅商标矗立在路边，提醒来访者，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北方农村小镇。 以门楼后的小堡村为核心、116平方公里面积的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在北京市政府2007年9月初公布的《北京市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规划》中的官方定位是“原创艺术与卡通产业集聚区”，在国际上的另一个标签是中国当代艺术家聚集地、中国当代“画家村”。 “每次艺术节举办之后，入住的艺术家的数量就会翻一番，今年估计又会增加一千多人。”宋庄一位工作人员表示。2005年宋庄举办第一次艺术节，可查画家增为800多人，2006年第二届之后增至1500人以上。 “还有越来越多想学画画的学生，刚从美院毕业的，每年都有几百人来这里寻找机会。”小堡村联防队一位工作人员表示，作为管理外来人员的机构，对小堡村的人员流动精确到了每一位。“基本上来30个会走20个，但是还有更多的来，总量在不断增加。”该工作人员表示。 据宋庄艺术促进会的估算，居住、创作在宋庄的艺术家每年的成交作品价值超过2亿元。“总量不大，但是在中国艺术品交易的盘子里很不得了。”分析人士认为。 源源不断有境内外的机构开始盯上宋庄。1995年宋庄萌芽初期就来宋庄待过三年的吴庭华，现在是小有名气的旅法画家，也以小堡村民自居。在他看来，小堡的名气还不够国际化。和他同来的朋友柳逸善，作为韩国美术家协会国际交流委员会亚太部长，还有另外一个使命，代表韩国机构来寻求在宋庄建美术馆的机会。 “这种机会很多，每周六的开幕酒会就会有两三个。”小堡村村委委员李学来表示。 这也是众多画家聚集于此的核心：机遇和机会。每天都有明星，每一次展览都有财富和名气诞生。 “宋庄是全国范围内最好的中国当代艺术交流平台，规模最大，档次最高，国际艺术市场关注最强烈。从画商、经纪人、画廊、画家到拍卖，都形成了链条。”王立则表示。 ■宋庄画家村的来龙去脉 位于北京东郊、距北京国贸20公里的宋庄，是一个主要由小堡村、大兴庄、辛店和喇嘛庄四个村组成的镇。 宋庄画家村，始于1994年，由批评家栗宪庭和方力钧等业已成功的艺术家牵头购房置业。1995年，因圆明园画家村被解散，成就了以圆明园艺术家为主的艺术人群向宋庄的集体大迁徙。 此后，宋庄形成了颇具规模且不断扩张的自由艺术家群落，现在它是北京乃至中国最著名的艺术家的暂驻地。今天，宋庄镇47个村里有12个村住着艺术家，以小堡村为核心，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近千名自由职业艺术家及相关产业的文化人士。这个北京东郊的小镇已蜚声国内外。 2005年，宋庄艺术家作品在海内外艺术品交易市场集体爆发。据宋庄艺术促进会统计，仅这一年，几个领军人物的个人交易额就超过6000万元。而到了2006年，据保守估计，宋庄的艺术家们作品交易额已超过3亿元。引发的相关产业如旅游、服务、房地产的价值都无法估量。 宋庄镇政府也适时提出了“文化造镇”，打造北京文化创意产业基地。2005年9月，宋庄镇政府发起建立了为艺术家服务的宋庄艺术促进会；随后10月份成功组织起宋庄艺术节；占地400亩的宋庄文化艺术产业园区日前正在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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