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票证　追忆紧缺年代的酸楚往事

    5月7日,那枚令吴学虎渴望已久的1967年发行的面值“壹仟市斤”的马料票,终于从北京一位藏友手中寄到了牡丹江。至此,牡丹江市收藏协会理事吴学虎的老票证收藏品种终于突破了3000大关。 

    “老票证收藏的发展史是一部‘垃圾变黄金’的历史,这个一度被认为是‘捡破烂’的行当,使得计划经济时期的老票证在退出人们生活后,又登上了大雅之堂,成为各类藏品中发展最为壮观的品种之一。”吴学虎对自己所从事的票证收藏痴迷且充满信心。 

    “收藏市场上那一张张有人熟悉有人陌生的小纸片,除了其收藏意义之外,更浓缩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手拿一枚面值1市斤的“1975年牡丹江市工种粮票”,牡丹江市收藏协会秘书长范新立对记者说:“老票证是牡丹江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变化的历史见证。” 

    老票证烙满计划经济时代的印记 

    “从出现到消失,我见证了计划经济时期各种票证的整个历程。”家住牡丹江市建行小区的吴学虎,58岁的年龄有着44年的票证收藏史。吴学虎幼年时期天天与票证打交道,14岁时曾对一枚过了使用期限的“2两肉票”不舍得扔,便将其夹在了一本用购书票买来的连环画里。随着五花八门的票证越攒越多,刚上中学的吴学虎便自然而然地步入了票证收藏的行列,直到今天仍在坚持。他说:“现在翻看那些曾经流通了几十年的老票证,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上面那些明显的时代特色。” 

    1955年国家实行了统购统销政策,对粮食、副食品和各类生活物资实行定量供应,其原因就是国内物资匮乏,对有限的物资进行平衡分配。至于物资匮乏到何种程度,记者在吴学虎的票证收藏册中找到了答案——两枚镇平县临时食用油票,发行年份是1965年,其中一枚的面值是“5分4厘”;相比之下另一枚的面值大了很多,但也仅有“1钱6分5厘”。“精确到如此小的计量单位,以致于用筷子蘸一下就会超量。”曾在牡丹江百货站工作过的杨景林说,“那时的穷困真是可想而知啊!” 

    在吴学虎的收藏中,基本包含了全国、军队和当年29个省(市、自治区)发行的各种票证。记者看到,其中的粮票多数都集中在半斤至5斤之间,而其他票证的面值也都非常小,不乏“10公分”的布票、“半两”的糖票、“1盒”的火柴票等等。 

    “文革”中,“左”的思潮遍及各个角落,政治气氛浓厚,全国上下“大颂扬”“红海洋”联成一片,那些小小的票证也染上了“文革”色彩。在一枚长度仅有3厘米的烧柴票上,背面竟印着二百多字的毛主席语录。很多票面的正面被“最高指示”占据,有的上面印着“要斗私、批修!”“备战备荒为人民”等口号。而那些工农兵、红宝书、红太阳等具有代表性的图案则更加广泛地出现在票证上。 

    “从票证的纸张质量和大小也能反映当时的经济情况。”吴学虎说,计划票证是我国经济形势的晴雨表。记者看到,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票证幅面普遍较小,有一枚1962年发行的“壹双布鞋”票长度刚刚3厘米,一枚“半两绿豆”票仅有2.5厘米长,且都是较薄的黄色纸张。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于1983年发行的一枚“50厘米布票”,则是一张长达21厘米、纸张硬实、图文并茂的“小画报”。票证的数量也与经济形势紧密相连,经济下滑,物资紧缺,票证就增多;经济上扬,物资增多,票证就减少。吴学虎说,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一些城市每户居民发放的票证多达30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