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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藏网编辑部 来源:人民日报 点击: 时间:2008-6-24 1:3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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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中国画)齐白石 文物收藏原属好事文人的玩意儿,一是对艺术的爱好和欣赏,二是作自己创作的观摩参考,三是希望对文化遗产的珍护和永存。但是,从宏观角度看来,世间事物总是有聚有散,所以在动乱时代,人事变迁,事物得失,都不过是一句话:“过眼云烟”。 上世纪40年代初,我和郁风在战时重庆结婚,庞薰琹兄画了一幅《廻风图》送来,于是寒舍就叫“廻风宧”。其后,渐有书画积存,就请乔大壮前辈刻了一个“风苗心赏”印章,傅公抱石又给刻了一个“廻风宧藏”,60多年来,十分珍重地盖在自己心爱的书画藏品上。 在重庆、南京、上海时,我们都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经常访购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物件。尤其是50年代初定居北京,那是建国初期,北京饭店南面一片空地,一二里路全都是地摊,书籍文玩,琳琅满目;郭老(沫若)曾以百元新币购得檀木箱精装《二十五史》全套。区区我亦以45元收得木箱石印一套。马国亮兄,当时以8元钱买了十多方赵之谦手刻印章。改朝换代时期,文玩书画,都由“打鼓的”自旧家童仆手上拿来换米,当时那些地摊小市,是我们这些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北京琉璃厂等书籍文物店,当时也索价不高,三四元钱便可购得梁启超、吴湖帆的小对联,齐白石的大轴也不过二三十元。 琉璃厂过去有一种良好风气,那就是对熟悉客户,经常送货上门,他们都了解顾主要搜罗什么书籍文玩,便把他们店里的送到你家,甚至存放一两个星期,再来讨价或退回,绝不会向顾主滥索高价;这样方便顾客的卖家,真是北京当年文化流通的优良传统,可惜公私合营以后,这个传统就消失了。 稍后我住在北京东城芳嘉园,那时,叶恭绰(誉虎)前辈住在小芳嘉园,得以经常造谒。阿英(钱杏邨)、张珩(葱玉)、启功(元白)诸大家亦得时相过从,王世襄先生则朝夕相见。在上述诸先生的熏陶下,自然也有些收获。“物常聚于所好,而常得于有力之强”(欧阳修),区区我却恰好是个弱势的无力者,所有厂肆、小市所得,只是些“鸡毛蒜皮”,古人云:“敝帚自珍”,一点不错。但友朋前辈有所馈赠,或前代名家(例如叶誉虎先生所赠陈老莲手写诗册、叶浅予先生所赠伊秉绶书联),或师友墨宝(例如郁达夫、沈从文、张大千、齐白石先生等的佳作和赵无极兄的水墨创作),自然都珍如拱璧了。 上世纪的中国,是个大变革的时代,人们常在风雨晦冥、流离转徙中,愚夫妇相守为乐的一些书画,在那个大时代的颠簸中,自然屡经损毁,至今剩下的只是一点“劫余”。最萦怀者,50年代初家兄从香港托人带京之旧藏石涛、八大山人等合作的《桃花源图记》卷子(有张大千四百多字的题跋),竟于舟中失去。70年代,寒舍所有藏书、字画、信札、文玩、家具亦遭多次抄掠(有些还是本人揪心自毁的),剩下的“敝帚”,亦感到无以“自珍”。兼以郁风辞世将一周年,她生前总想做些对国家文化教育有益的事情;于是朋友建议:老汉一把年纪,精力无多,这些断简零缣,守之无用,不如公之同好,或有裨于传统文化艺术的传播,幸而有收藏家不弃秕糠,便可集腋成裘,达到“取诸社会,用之社会”的微愿。于是索性连愚夫妇生平一些书画拙作,也都抛出来凑个热闹。 白石老人有句云:“莫道长年亦多难,太平望到眼中来”。 多难的上世纪过去了,但愿过去世纪的噩梦一去不返,国家、民族和个人,今后都有共同保存、享受和发展文化的权利与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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