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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藏网编辑部 来源：深圳商报 点击： 时间：2007-1-7 23:4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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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吧！小路》背后的故事 1976年的一个晚上，22岁的王川乘着一辆汽车颠簸在贵州崎岖的山路上，身后曲折的山路使得工地上的灯光时隐时现，王川始终回望着这一点灯光，目光里有解脱，有忧郁，也有迷茫。几年以后，这样的目光呈现在王川画笔下一个即将回城的女知青脸上。这张画打动了一代中国青年，成为记录那个特殊时代的经典图像。 1980年在全国青年美展上震动全国的作品《再见吧！小路》，以其对知青岁月的回顾，对青春和社会的追问反省，改变了中国当代美术的现实主义传统，成为伤痕美术时期的重要作品之一。《创造历史：中国20世纪80年代现代艺术展》展出期间，记者专访这位伤痕美术的代表画家，听他回忆起发生在《再见吧！小路》背后的故事。 ■初选就遭到淘汰 创作回城知青一举成名的王川自己并没有当过知青，但他和知青们有着相似的经历。从17岁到22岁，王川的青春岁月就是在修铁路中度过的。直到有一天，一辆汽车驶进深山，来人告诉他，父亲平反了，他可以马上随车回城，于是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王川回忆说：“我什么都没拿就和他们走了，车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开出山，我一直看着工地上的灯光，心情很复杂。知道再也不会回来了，好像是一种解脱，又好像有点留恋，毕竟我的青春岁月是在那里度过的。” 1980年，已经是四川美院大学二年级学生的王川创作了《再见吧！小路》，画面上的女知青手里拿着一只军用水壶，面容沧桑、惆怅，目光中流露着苦涩。在她身后，崎岖的小路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她仿佛站在现实与未来人生的交汇点上，告别了过去的生活，却有一份对现实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美学家刘小枫称这目光是“理想的忧郁”。 但是，这个后来在全国美展上获得大奖的作品甚至在校内参加初选时就被刷了下来。当时一个参加评选的教授指着画中人的眼睛问王川：“这个画什么意思，这情绪很沮丧啊，没有一点离开乡村的喜悦、幸运。”王川解释说离开乡村的感觉很复杂，不是“庆幸”一个词说得清的。但他没能说服教授，这张画最终没有入选。《再见吧！小路》眼看就要和自己的命运失之交臂。 ■人们排着队购买作品照片 命运的转机常常只在一瞬间。选出的作品准备从重庆的四川美院运往省会成都参展的时候，已经装好的车上多出了一点空隙，同学李新建怂恿王川把自己的作品放上去，王川说：“那怎么行，没选上怎么能送去。”李新建干脆自己动手，把画抬了上去。不久，从省会成都传回消息，《再见吧！小路》获得全票通过，被选送北京参加全国美展。 而此时还在重庆的王川尚不知道，在成都展览现场，人们正在排着队购买作品照片，“那时候没有宣传册，两毛钱一张的黑白照片，印了七八百张，很快就卖光了。”王川还记得别人向他描述的当时情景。1980年12月，《美术》杂志发表了这一作品，在全国引起轰动，尤其是受到高校学生的追捧，各种各样表达感想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来。有人把这幅画比喻成咏叹调，有人在信上画了一颗心脏，“这幅画表达出了我们的心声”，“这幅画塑造了我们一代人的悲苦、理想、青春失落”……这样的句子在信中比比皆是。1981年，中国唯一的对外杂志《中国建设》外文版也登载了这幅画，作品在海外留学生中同样产生了巨大反响。直到近几年，还有开餐馆的知青找到王川，希望能够收藏这幅画。 时搁26年，《再见吧！小路》早已飘洋过海，收藏在挪威现代艺术馆。今天，当王川重新拿起画笔，复制自己当年的成名作时，物是人非，面对着空白的画布，他已经再也找不回当年的心境。能够帮助他回忆的只有印在一幅旧挂历上的《再见吧！小路》，他坦言，复制品最多只有85％的相似度，复制作品的这两天里，让他感到最难下手的是女知情的脸，是那饱含复杂感情的面容和目光。 ■那是一个有理想有热情的时期 无论是对待艺术还是对待生活，王川都是一个叛逆性很强的人。在凭借《再见吧！小路》一举成名之后，王川又创作了油画《幸存者》，同样成为伤痕美术的代表作品。但此后不久，当伤痕美术在全国风起云涌，蔚为风潮的时候，王川却对这样一成不变的创作产生了厌倦，也许是一语成谶，本可以凭借这条“小路”走向辉煌的他，最终向“小路”说了“再见！”。1984年，王川离开四川，来到深圳，从此告别伤痕美术时代，走上一条崎岖而多变的艺术之路。1985年，王川和伍时雄等人发起深圳第一个当代艺术展《零》展，成为80年代新潮美术在南方的一个象征。 谈起那个躁动的时代，谈起85新潮美术，王川说：“那是中国当代艺术一个有理想有热情的时期，是西方当代艺术本土化的起点，在此之前中国当代艺术和西方完全是隔离的，这个过程是必然的，但过去就过去了，他已经不太可能回来，现在中国当代艺术已经走向更加多元、更加立体的艺术形态。” ●相关链接—— ■王川八十年代艺术经历 1953年10月7日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 1978年考入四川美术学院中国画系。 1980年创作油画作品《再见吧！小路》获全国青年美展优秀作品奖。 1984年10月移居深圳市。《现代摄影》编辑部美术编辑。 1985年11月确立绘画的出发点，开始研习油画及水墨画，其代表作有《悬棺》、《听不见的音乐》、《拓》等。 1986年8月参加珠海《全国“八五美术”思潮幻灯作品讨论会》为深圳《零》展代表。 1987年7月辞去工作。靠打短工为生，离群独居从事水墨画实践。 1988年7月应邀参加意大利法拉拉博物美术馆主办《当代中国绘画选粹》联展，到意大利各地巡回展。 1988年8月在北京中国美术馆画廊举办《王川水墨画展》。 1988年12月应邀参加香港汉雅轩画廊举办《字世界》之联展（冯明秋、王川等）。 1989年2月应邀参加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中国现代艺术展》（四联水墨画）。 1989年2月台北汉雅轩画廊主办《文字世界—冯明秋、王方宇、王川、洪通》联展。 1989年5月香港汉雅轩画廊主办《墨—中国四位青年画家联展》（谷文达、王川、杨诘苍、张健君）。 1989年7月台北汉雅轩画廊主办《墨玄》联展（谷文达、王川、杨诘苍、张健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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