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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藏网编辑部 来源:收藏界 点击: 时间:200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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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苦禅《赤峰立鸷图》) 李苦禅及其花鸟画 中国画坛素有“南潘北李”的说法,南潘,指的是潘天寿;北李,便是指李苦禅。“南潘北李”的美谈,反映了人们对已故去的两位中国画大师早有中肯的评价。 李苦禅的画究竟好在哪里?对一些人来说还是茫茫然然的。这恐怕不能简单地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来解释。李苦禅大写意花鸟画本身所具有的深厚学术底蕴,就像一座储藏量很大的“金矿”,还有待我们去进一步开发。 好个“英也夺我心”!李苦禅没有辜负老师对他的厚望,终于走出齐白石的藩篱,成为一代写意花鸟画大家。我最早见到李苦禅的真迹是在1978年,展读李先生的真迹,无不为李先生那构图大、笔墨大、气象大的艺术魅力所折服:怎么有这么一个人,对传统的理解如此深刻,而且还有发展。后来我对李先生的认识不断提高,认为他有超过齐白石、潘天寿之处。再后来认为这个想法也不是很准确,起码他们各有特色。 纵而观之,我们只要静下心来认真地研究就会发现,朴实的泥土气息,强烈的乡间情思,聪敏、幽默的趣味,顽童般的天真烂漫,平中见奇的构成,诗书画印的综合成就与民间艺术色彩的化合,构成了齐白石的总体风格。木匠出身的齐白石深受民间艺术的熏染,这是他独步画坛的资本,同时又是他艺术革新的累赘。他的艺术长处和短处,最终都是来自这一点。齐白石的幸运之处在于他遇到了陈师曾,并在陈师曾的指引下转向了文人大写意,“扫除凡格”,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对平民趣味的超越。齐白石的成功,表明面向生活、面向自然、面向现实的时代审美趣味取得了胜利。而雄强豪放的阳刚大势,拙厚沉稳的笔墨,宏观的审美理想与文人情操的表现,随缘成迹抒写与意象形体的塑造,构成了李苦禅的风格。如果说齐白石实现了文人画由高雅向亲近人生的通俗化转型,那么,李苦禅则又回归了部分传统文人画的内涵和气质,使之再度趋向高雅的格调。在师承关系中,如果没有同一走向,不能构成师生的关系;如果没有相背的走向,李苦禅只能是次齐白石、小齐白石,而不可能有李苦禅独立存在的价值。 横而视之,同代大写意花鸟画大师中,只有潘天寿可以与苦禅先生比权量力。虽然他们都是从八大、石涛、扬州八怪来,上世纪30年代又在一起共过事,在艺术的观念上多有相通之处,但鉴于性格、癖好的不同,在艺术表现手法上差距还是很大。 而李苦禅则不然,他一生尊崇梁楷、徐渭、朱耷、石涛、扬州八怪、吴昌硕、齐白石诸大师,并以毕生实践,弘扬光大先哲艺术。其写意花鸟画大气磅礴,沉郁雄浑,于笔墨纵逸恣肆中,愈见其意象之精微。逮至老年,益加雄健苍劲,归真返璞而妙得天趣。李苦禅大写意花鸟画,以书法入画,作品继承绘画传统,并融中西技法为一炉,渗透古法又能独辟蹊径,自立面目。常以松、竹、梅、兰、菊、石、荷、鱼、鸡、鹰等为题材,具有笔墨厚重豪放,气势磅礴逼人,意态雄深纵横的独特风格,树立了写意花鸟画的以写我心、天人合一的新风范。尤其令画坛人士称道的是,他率先打破了传统条幅、中堂式的构图模式,首倡四尺三开的这一类似西洋画的构图幅式,使其构图在更具艺术张力的同时,也适应了现代人的审美需求。此外,非他不能驾驭的长屏巨幅更为世人所瞩目。他的书法以草书见长,朴雄浑厚,风神婉转,与其画相得益彰。1983年6月11日他仙逝时,著名学者、画家范曾有一副挽联,对其一生的道德文章作了中肯的评价: 诰歌抒其情,先生大节,如日月行天,江河行地; 李苦禅曾经说过:“生命要不与民族艺术事业联系起来,享大寿有什么用?徒耗老百姓的食粮,于心何忍?” 李苦禅作品的市场行情 李苦禅一生创作丰瞻,存世作品很多,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进入海外拍卖市场,市场价格不低,1990年他的24开《花鸟册》(各14×19.5厘米)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以15.4万元成交。1993年在北京拍卖市场上,他的《松鹰图》(327×150厘米)以17.05万元成交。1994年他的《红荷》在中国嘉德拍卖会上以9.35万元成交。 近几年李苦禅作品拍卖佳绩的不断诞生,着实令海内外藏家刮目相看。在中国嘉德2002年春拍时就有专家认为,中国嘉德在下一次秋拍时对李苦禅作品的估价应作大幅调整了。同样,在同年北京中贸圣佳春拍会上,李苦禅的作品依旧光芒四射。该场共推出李苦禅作品18件,有17件成交,成交率高达94.4%。其中《远瞩山河壮》立轴,底价为3.8万元,以7.48万元成交,几乎翻了一番。镜心《英明远韵》底价为8万元,经过17次竞价,以17.6万元成交。 “文功武略”话苦禅 大约是近些年人们审美意识的“拨乱反正”,上世纪80年代某些对李苦禅(1898-1983年)先生大写意花鸟画艺术的不公正微辞和发难渐渐被有识之士抛之脑后。不管是纯艺术研究,还是艺术市场的目光走向,对李苦禅先生绘画艺术的重新认识和追棒,越来越趋向理性和成熟。 说到李苦禅先生艺术的市场价值,我们不得不回顾到81年前的1925年,时苦禅就读于国立杭州艺专,某日,林风眠校长检阅学生的毕业成绩时,忽然发现几幅署名“苦禅”的国画,水平甚佳,便问其他教师:“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艺专还有位苦和尚?”这位“为艺术战”且主张中西合而为一的艺术家对李苦禅的“作业”大为赞叹,缘此,大家遂争相购买苦禅的作品。要知道,此时的李苦禅年方28岁。 苦禅先生的画思,不独林、齐二师赞赏如此,就是有人问及徐悲鸿院长“您的大弟子是谁?是不是(吴)作人?”时,徐院长答道:“不是的,是苦禅。”在徐院长的眼里,苦禅不独是徐悲鸿的得意门生,究其画作的意蕴,当是“天趣洋溢”(徐悲鸿题苦禅《扁豆图》语)。 画格又是怎样的一种概念呢?在苦禅先生看来,唯人品正方能修得正果,看重了人格自然也就会求得真正的画格。画格者,自辟蹊径、不落前人窠臼之谓也。故而,苦禅先生尝称:“做人要老实,作画不可老实,要想人所非想,画人所不敢画。”总之,“从画法到艺术想法上都不人云亦云”,从而出色地践行了石涛“故君子惟借古以开今也”的这一画学宏旨。 正因为京剧与苦禅先生的艺术生涯有着不解之缘,再加之对京剧的深入研究和一定程度的实践,苦禅先生深深感悟到“京戏是写意的戏,是传统的综合艺术,是很高的艺术,要画好中国画一定要知京戏。” 苦禅先生的画作有此神韵,不独是单一的融化京剧艺术的精髓,他本身就是“山东大汉”,且善武术,对子、经、史颇多研究,尤对易学体悟殊深,这在其并世画家中是鲜有企及的。以这样的底子移情于画笔,真算得上是文功武略了。 李苦禅作品真赝举例 ·《双鹰》· 近景的松树取势无方,似松顶,却又主干尽露,中景的处理更是糟糕,究竟是山还是石呢?如果是山,右下脚处的山石见了山脚,这山也实在太矮了,而登在山巅的两只鹰就显得太大;如果是石,那巨石的造型就有点突兀,以致使得近景的松树就显得过小,虽说松树本身的造型不是很小。 除了构图,该图的松、石、鹰的笔墨,也是极其拙劣的。 苦禅先生的雄鹰,有三处强化点,即:鹰眼、鹰喙、鹰爪。苦禅先生画鹰眼,造型是方形的且极少着色,以期突出鹰眼的炯炯之神;而鹰喙的勾勒更是用力甚笃,其笔触既要有利斧般的神韵更要有钢丝般的弹性(图4局部1);及至鹰爪,非但十分考究鹰爪的透视和结构,也极为强调勾勒的笔意—节奏和虚实,以强化鹰爪的力度和灵活。 概言之,笔墨不是一个孤立的概念,它必须依附于物象的结构来显现其五彩的墨相。苦禅先生具备西画的功底,造型结构应该是相当准确的,其点、线、面的运用都依据物象的结构来进行,苦禅说:“我早年是学西画的,从徐悲鸿的炭画课和西画系人体画课中打下了写生的基本功底子,以后学国画时便容易从写生入手,并且非常得力于速写。不过,速写绝不是目的,有不少人在速写上很有功力,却一辈子也画不到宣纸上去。为了留住速写感受,我往往在速写回来之后立即进行笔墨练习,在宣纸上反复琢磨,久而久之,就能用笔墨深入地表现自己的速写体会。”诸如鹰的头部(包括冠羽)、背部、羽毛(包括一、二、三层的飞羽)、腹部、颈部的用墨重与轻、勾与点、浓与淡、虚与实都十分考究,故而他笔下的雄鹰造型有立体感,笔墨鲜活又具丰富的质感(图2、3、4)。这就是所谓大写意花鸟画的“奔放”和“精微”的辩证关系,没有“精微”(结构)的笔墨只能是墨猪。 ·《英姿飒爽》· 作伪者不了解苦禅先生的审美理念和创作追求,以及不具备苦禅先生的国学底蕴和法书基础,即便是对着画作依样画葫芦,其结果只能是“如人发育未成,却学老翁佝偻踉跄种种之老态,技巧尚未窥到,而欲使画法登峰造极,是冥妄之想”(苦禅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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