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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在进入到当今多元发展的开放空间之后,实际上也已步入到了一个难堪的窘境。因为我们既承接不了中国传统的文化负累,也无法消化现代文明的速食快餐,就像一个神经紊乱的病人一样,时而理智、清醒;时而偏执、狂躁,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如此状态所呈现出来的艺术倒也五花八门,有时我们不得不用好奇的心态来压抑住快要作呕的肠胃,保持住一点点风度。中国艺术可能需要这样一个轮回。古语讲,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不敢肯定当前的某些状态是否是一种病,但这种情景可能还将实验下去很长一段时间,原因很简单,中国艺术从来都是在曲折中随时代发展而发展的,要修成正果非要经历十八磨难不行。而在这漫长觥筹交错之中需要艺术家们不断地净化心灵,回到朴素的生活中来,重新审视一下西方世界。当然,我本人并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而是希望当代人从纷扰的喧嚣中沉静下来,梳理一下亢奋的心态,蹋蹋实实地做一些什么,而不是继续纠缠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历史的回报只会给那些平和而不懈的“普通人”,而不是什么所谓引领时尚的“当代精英”。我所认识的画家孙佩杰就是这样一位普通的追梦者。
我和佩杰相识应该说很早,那时我们都在少年宫学画,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我身边的不少同道都相继耐不住寂寞而转投他行,因为做艺术确实是一件苦差事,而当我和佩杰在这么多年未见的情况下,他拿出自己的作品给我看时,我确实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他能画到这种程度,在被他的执着精神所感动之后,我又被他的画面所吸引,画面里的一股清新质朴之气扑面而来,使人觉得惬意。从他的山水画里能看到他对传统领悟颇深,并下过苦功。无论从章法、笔墨、意境诸方面都有他自己的面目特征。章法构图上他不拘泥传统形式,而是大胆吸收西法中平面构成的因素,这种团状结构和几何形的重叠使画面的形式感、整体感加强,表现出来一种近似旋律般的节奏感、秩序美和空间感。在笔墨语言上他用皴法较多,而且进行多遍的重复皴染,呈现出一种苍茫、浑厚、缜密的艺术效果。而且近景与远景的搭配也比较合适,给人们的视觉感受是一种新鲜舒缓的美感。另外,他的画很自然地流淌出来的气格韵致非常独特,使人一下子能走到他所营造的视觉空间里,去体会画面里的情境与思绪,在效果上达到了既混沌又深入、既悠远又抒情、既严谨又灵动的艺术追求,表现出了画家在精神层面上的至高审美理想,就是既不失传统的精华又能结合时代的特点,创作出表达当代人内心意境的作品,达到含刚健于婀娜、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境界。
最让我感到难得的是佩杰的画里有一种非常平和、朴素、斯文的逸趣,有点像元人作品里的东西,在当今如此躁动的时代背景下,这一点更显可贵。我一直认为艺术家的艺术最大值很难在当代实现,而对于艺术家来讲重要的可能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在过程中去体味喜怒哀乐和酸甜苦辣,这就是艺术家最幸福的事了。佩杰的这种创作心态将是他的艺术不断超越自我的保障,我希望他能保持这种心态,做一个有情有梦的普通人,寄乐于山林,追求真佛无形,真法无相的至高境界,在过程中来超越自己,体味人生、艺术所带来的真正快乐。
孙佩杰 1963年生于北京。
现任中国电力报社记者及社会活动部副主任、美术编辑、中国电力美术家协会理事、中电书画院副秘书长。师从著名画家何镜涵先生。1991年毕业于北京技术师范学院。
近年来,多次参加全国美术展览并获奖,有多幅作品被北京人民大会堂等单位和国内外艺术机构和私人收藏。出版有《孙佩杰画集》、《孙佩杰水墨画系列册》等作品集,2000年赴美国、加拿大等国家进行文化交流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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