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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印章的收藏者,自身就对艺术有较好的感悟力,譬如说爱好书法字画的人就容易对印章产生感情,因为彼此之间是相通的。在他们看来,一枚小小的印章,就像闪闪发光的宝贝般让人迷醉。当然,李海也醉在其中。
身为岭南印社社长的李海,闲居白云山脚,爱书法、字画,好篆刻、收藏。十五岁时开始接触印章,至今已有四十九年。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李海却在跟印章打了近三十年交道之后,才开始收藏古印章。用他的话来说:“做了半辈子的篆刻,好歹也要看看名家的大手笔。”从那时开始,他找寻印章的足迹遍布国内各大古城,如北京、上海、南京、杭州等,也有部分是从广州的古玩市场上收回来的。藏品的年代从明朝到民国不等,各类石印、木印、象牙印、锡印样样俱全。
因为起步比较迟,李海必须付出更多努力才能换来好藏品,他常以其他藏品作为交换条件,但遇上难缠的“对手”时,他还得使出“必杀”技。有一次,李海到某藏家的家中看字画时偶然发现了一枚木印,该印是著名画家黎雄才先生曾经使用过的。眼尖的他看出这是解放初期的作品,虽说是木印,但却散发出独特的金石味,可见篆刻师傅的功夫之深。李海对该印一见钟情,希望主人割爱转让,但都被拒绝。李海前后去了六七次,都一无所获,终于到了第七次的时候,那位藏家终于被他打动,但同时提出一个要求,要拜李海为师学习字画,才愿意把印章卖给他。李老笑言,他有好几位徒弟都是这样收回来的。现在他每个星期都要腾出时间给学生们上课,有些是学字画的,有些是学鉴赏的,当然有学习篆刻的。
由于对篆刻的熟悉,李海对古印章的鉴别能力很强,他能发掘出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宝。大概十年前,李海在一个地摊里,看到了一枚邓万岁(广东著名学者,又名邓尔雅)的印章。一开始小贩开价800元,李海还价180元,但小贩嫌价低不肯卖。过了一个多月后,那个印章还是无人问津。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印章仍然待字闺中,小贩急了,就拿着印章去附近的档口找李海,最后这桩买卖以200块成交。十年过去了,李海估计该印的价钱至少升值20-25倍,他解释为什么当年的名家印章居然“嫁”不出。原来印章上面把“邓尔雅”刻成了“邓疋雅”,由于很多人都不认得“疋”这个别体字,因此也不知道印章的真正价值。原来,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时时都在上演着。
李海除了收藏印章,他还收藏砚台和紫砂壶,但不论收藏什么,在他看来都要遵循一个原则———收藏是为了做艺术研究,抛开了金钱的羁绊,对于他来说才是最纯粹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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