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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藏网编辑部 来源:不详 点击: 时间:2005-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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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在潍县任知县,接了一桩田产官司。 原告姓刘,状告王家欺人霸产,把已卖给刘家的十亩地硬是占住,不给刘家。刘家买田用作坟地,最近死了老爹,要埋在这里,王家死活不许,故而到县衙告状,请青天大老爷作主。 郑板桥接了状纸,传了原告被告,当堂判断。 郑板桥问原告:“你说田是你买,可有地约?” 原告说:“有有有,请老爷过目!” 郑板桥接过契约,上面把这块地的尺杆弓步、卖价、中人、年月日写得清清楚楚,一点破绽也没有。 郑板桥问被告:“王某,你可有地约作证?” 被告说:“老爷,地本是我祖上所置,已过几辈子人,地约早已失灭。” 又问:“你可知这块地的长宽各是多少?” 答:“小人只管种地,这些实在不知!” 郑板桥又发签传来三位中人,这三人一口咬定王家卖地是真,刘家告状是实。 人证物证俱在,这官司再简单不过,于是,郑板桥大笔一挥,判道:“青天白日,公买公卖。刘家买地,人证俱在;王家赖账,实在不该;物归其主,天理莫坏;刘家死人,要埋便埋!” 后来,郑板桥得罪了上司,被罢了官。这官丢了也好,以后不再受许多官场窝囊气,倒也痛快。但他在潍县做了几年父母官,对潍县终有割舍不断的感情,此时回乡,路途遥远,以后再想来一趟,怕也不容易,因此,回乡之前,他想在潍县走走,想听听老百姓对自己的评价到底如何。 这天,他正在信步而游,到了一个村头,看见一老汉正浇园, 他就走过去洗了洗手脸,顺便和老汉扯了起来,扯着扯着,他就问老汉:“老哥,听说郑板桥在这里做过几年知县, 他到底是糊涂官还是个明白官?” 老汉叹了口气说:“明白千千万,糊涂一二件!” “这明白千千万怎么讲?” “郑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扶弱抑强,为穷人做了千千万万桩好事。” “噢……这糊涂一二件呢?” 老汉手指不远处一片林子说:“老弟你看,这就是郑大人判的一桩错案!” 郑板桥吃了一惊,对于这片村子,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能说是他判的一桩错案呢? 老汉说:“这本是王家的田产,刘家看这里风水好,要买了作坟地, 以图子孙荣华富贵,但这里是王家祖辈撇下的活命田,王家不卖。 刘家遂生一计假造了契约,买通了中人,找郑大人打官司。不曾想郑大人一时糊涂, 错判了官司,把这块王家田错判给了刘家,这不是糊涂么?” 听了老汉一席话,郑板桥猛丁地忆起了这桩官司,错了错了, 想当初高居大堂之上,偏听偏信,只凭一张字纸、三个证人就当作了确凿证据,定了铁案。不曾想却庇护了刁钻之徒,冤枉了良民百姓,如若当时不轻率定案,而是来此地勘察一下,访问访问邻居百姓,焉能造成如此错案! 他感到心特别沉重。 停了一阵,他哆哆嗦嗦地问:“那王家人何在?” 老汉长叹一声:“唉,门被官封,地被贼夺,无以生计,逃荒去了!” “可有下落?” “断了音讯,死活不知呀!” 郑板桥的心像捅进了一把尖刀。 “那,那,那,那刘家呢!” “刘家丧尽天理,占了风水宝地,现如今却人丁兴旺,财源滚滚,势力得狠呢!” 郑板桥久久无语。他原自信心底无私,明白公正,也配叫做好官,不曾想到一点疏漏,便祸及百姓!难怪人说:哪个郎中手下都有药死的人,哪个庙上都有屈死的鬼,作为草芥小民,在贪官赃官手下,竟何以堪?真真是无衙不阎罗,无官不吃人,就连自己这样的,也把良民王某一家害得家破人亡,而自己却自以为是个清官、明白的官!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老汉见他半天无语,就问:“老弟,你说郑大人是明白人还是糊涂人?” “糊涂聪明,聪明糊涂,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老汉叹了口气说:“唉,做人难,做官难,郑大人毕竟是个好官呢!” 郑板桥听了这话,心里就更难过了,他默默地告别了老汉,向远处那片林子走去。这里果然已埋了好几个坟头,每一个坟头都立着石碑。夺人田产,丧尽天良,还立什么碑,真是少廉寡耻,却又荣华富贵,真是天道不公啊!想我郑板桥,如今明白了,却又没了权,想改错也难了,罪过呀! 他拣了一块大碑,从行囊中取出笔墨,满含悲愤,在碑上写道: 此地不发是无地理,此地若发是无天理,此案不翻是无人理,此案要翻又无官理! (侯贺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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