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与印石收藏的两个“歪招儿”(图)

　　印章是一门具有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特色，凝聚丰富文化内涵的艺术。2007年杭州西泠印社艺术品拍卖会爆出大冷门，多年来乏人问津的小小印章拍出了天价。900方印章仅2件流标，其他大多以高过估价数倍的价格成交。其中张大千所用的方介堪刻“潇湘画楼”、吴昌硕篆刻的“人生只合住湖州”、齐白石篆刻的“适”等印章，分别以99万元、78万元和37万余元的价格成交。这些都让文玩爱好者倒吸了一口气。

　　其实，印章的收藏一直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伸展。一是玩石，即鉴赏印章石料（玉、金）的灵透和印纽的雕琢天成，尤以田黄石、鸡血石为贵，温嫩脂润，色可夺魂。“溪中冻”、“凝脂霞”即其美誉，当然皇帝、皇后选来雕成御印。另一种玩法是玩“字”，即鉴赏印章篆刻的金石美、边款诗文的沧桑美、闲情趣语的印文美。君不见“北京2008年奥运会标志图案”既是一方精美印文吗？

　　齐白石老人出身于木匠，衰年变法终成一代宗师，他有一方闲章“鲁班门下”，惟妙惟肖。李可染“废画三千”、“白发学童”潇洒脱俗。评剧表演艺术大师新凤霞有一枚闲章曰“报花名”，石料一般，可这印底传来了“花为媒———张无可”历数花名的唱段，有声有色。

　　著名作家、藏书家黄裳先生也玩印章，他从地摊寻来一组闲章，其中“来燕榭”篆文灵巧，出于高手，再加夫人名姓中也有一“燕”字，遂自名书房“来燕榭”斋名，请篆刻大师钱君匋补刻“来燕榭小记”一方，一朱一白，配为双璧，加盖在珍籍善本上。黄裳先生慧眼识珍，藏书名气爱好者皆知。藏界均以此印为“珍品信物”。

　　一日，这组印章的原主人露面，倾诉坎坷经历，告之家小无意中处理掉“来燕榭”等印章一组，寻觅多年不遇的故事。黄裳先生速将原印归还原主，惟有这枚“来燕榭”爱不释手。试想凭着黄裳先生的鉴赏名望，只须将“来燕榭”加盖在那些翻刻翻印本上，市场上岂不一夜冒出许多宋、元珍本了吗？足见黄裳先生看上的是这印文之美。

　　篆刻大师钱君匋曾为鲁迅、毛泽东治印，名满天下。临终前欲将平生藏印700余方捐赠家乡筹建“钱君匋篆刻艺术博物馆”。家乡县市领导一班人细看印章原件，发现并没有“田黄”、“鸡血”、“碧玉”、“金银”等名贵之处，再添200百万元盖房子得不偿失，婉言谢绝了。第二故乡问讯，连夜决定拨款800万元。

　　其实目前收藏品市场很多假鸡血、假田黄石，爱好者防不胜防。这里我出两个“歪招儿”：一是到拍卖场预展或是篆刻展览会去，那里常有名家珍品，只看不买，一定有所收获；二是花十几元钱，买几本旧的有关吴昌硕、丁敬、齐白石、钱君匋、邓散木的印谱小册子，先“润润眼”，再上手不迟。

　　2003年12月嘉德“王世襄夫妇家藏历代珍玩”专场拍卖会上有一方明代文彭篆刻“时还读我书”印（见图），古朴典雅，就以22万元成交。除秦、汉、宋、元玺印外，清代至近时名家印章珍品如清代董洵、赵次闲、邓石如到近代吴昌硕、黄士陵、赵古泥、赵叔孺、齐白石、王福厂、唐醉石，以至当代陈巨来、邓散木、方去疾等印坛大家、名家的印作，往往并不选用名贵石章料。这就给我们在投资印章方面留下了悬念———重名人篆刻而不重石料，既选购“成章”。

　　选购“成章”，一般不要挑“名章”，而要选“闲章”。这“闲”字最要紧，有趣有味儿才好。鉴赏印文，须有诗情画意，只要自己喜欢，三、五十元钱也许就可心满意足。